第1章 第 1 章 自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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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 1 章 自首
“自首？你？”
一頭綠毛的alpha一個急轉彎，才遭過劇烈撞擊的飛行器險險擦過前方的廢棄大樓，歪歪扭扭行在半空。
緊急設定好自動運行，太清詫異轉頭望身旁同為alpha的男人，“腦子被豬拱了？”
他甚至懷疑醉駕飛行器撞到警署的不是自己，而是這位自首哥，不然這哥怎麽說得出這麽大句話？
“你能犯什麽事？尿劈叉打濕能源中樞，然後順路燒了警長小心肝的塑型儀？”太清不屑地上下打量秋有，目光著重點點他的雙腿，嗤笑道：“不是瞧不起你，你這又聾又瘸的樣兒，能站著撒尿都燒高香了！還自首，真幽默。”
一個又聾又瘸的alpha，出門靠輪椅，聽聲兒講話靠精神力，連柔弱的omega都能一拳放倒他，他還能犯什麽得用自首倆字來形容的罪？洩露戰爭機密？
不年不節的，別搞笑了。
“過失殺人。”秋有正在光腦上輸入什麽，頭也不擡，操縱精神力回了一句。
“呵，芝麻大點事還自首。”太清翻了個白眼，把飛行器調成半自動模式，一手搭在控制器上一手摸兜掏煙。
“你就是殺了警長的小心肝，我也能讓你逍遙法外。”
“在W913區，你只會死在我手上。”
太清含著煙，側身靠近秋有，透過朦朧煙霧瞇眼看著人，放緩精神力速度，耳語般道：“這樣，說說你怎麽知道的......我就大發慈悲，殺、了、你。”
飛行器內尚且平和的氛圍消失殆盡，氣氛急轉直下，殺氣無聲蔓延。
然而秋有絲毫不受影響，在光腦上敲下最後一個字才停下手上動作，轉頭，狹長的眸子同樣乜斜起來，與之對視。
半晌，秋有揚唇，學著對方的精神力調調回覆：“我殺了你呢，又如何？”
“呵呵，那這個區，你可以橫著走了。”太清似乎被這似是而非的回答逗笑了，露出一個又明媚又虛偽的笑來——明媚是因為長相與權勢，虛偽是因為性格與心情。
在整個W913區，他太清說一，沒有人敢說二。秋有要是有這個本事殺了他還安然無恙......呵。
“是嗎。”秋有從太清揣在心口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，叼在刀刻的雙唇間，湊近明明滅滅的、冒著裊裊青煙的煙頭，引燃，“拭目以待咯。”
太清側身的姿勢未變，精神力感知著對方的話語，目光不輕不重地隨對方嶙峋的手動作著，未發一言——無聲的輕蔑。
“轉向，去警署。”
駐W913區聯邦警署。
“好好好，只要寶貝兒不生氣，我就帶寶貝兒去P星述職，到時候寶貝兒要什麽買什麽，絕無二話！”
人到中年的萊明警長笑出一臉褶子，低聲下氣哄著光腦對面的小心肝，只求對方不要因為自己半夜箭在弦上時回警局的事情生氣。
“行，保證讓人給你拿到那什麽親簽，寶貝兒......”
“警長！那位祖宗又回來了！”
“來就來了！不知道我在......”萊明未完的的話被下屬的緊急通訊打斷，正欲發火，突然反應過來下屬說了什麽，匆匆幾句話掛斷光腦往外急行。
“不是才送走？怎麽又TM回來了！”萊明餘怒未消，一開門見人未到，劈頭蓋臉一聲低吼，“人呢？”
下屬一臉苦色，“還沒到呢警長，值班的兄弟看到他的飛行器朝警署飛來了，立刻就讓通知您。”
畢竟那飛行器才撞壞半層警署大樓，好不容易送走，想讓人不註意都難。這突然回來，別又要搞幺蛾子吧？愁人！
萊明警長又惱又愁，趕緊帶人到懸停層迎接。
遠處那還冒著黑煙、全聯邦限量2000架的綠色自由號飛行器，不是太清那祖宗的又是誰的？
不一會兒，只見飛行器晃晃悠悠來到警署懸停層，嘭一聲滑行到懸停區外十幾米，鏟起一層地皮，整個懸停層瞬間烏煙瘴氣。
萊明額角直抽抽，心裏一陣罵娘。要不是駕駛的人故意為之，以安全、極速、平穩著稱的自由號，能弄出這麽大動靜？更何況還是經過優化改裝的自由號？
心裏怎麽肉疼不說，萊明警長揚起花兒一樣的笑容，快步朝飛行器出口行去。
“太清閣下是遺落什麽東西了？說一聲我差人給您送去就是，哪兒值得您跑這一趟？”
“哦，有個殺人犯忘了自首，特地給警長送過來。”
說著，太清單手拎著秋有的輪椅，連人帶輪椅扔在萊明警長面前。
“有病。”秋有用精神力暗罵一聲，巧勁穩住輪椅，這才用光腦展示提前編輯好的消息：[您好，過失殺人，自首。]
“這、這......”
萊明看看老神在在的太清，再看看與廢人無異的秋有，面上一片為難之色，心裏早將二人祖宗十八代罵了個輪回。
這個“您好”是不是太多餘了？就這廢人樣兒能殺誰？退一萬步講，就算他殺了人，萊明還真敢把他怎麽樣嗎？
在W913區這種殺人和砍瓜切菜一樣平常的地界，只要沒人到警署報案、不在警署大門口作奸犯科，這種事一般沒什麽人管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。
開玩笑，惹火燒身時自身都難保，誰還管這個。
更何況太清還是W913區地頭蛇，他醉駕撞到警署大樓，警署還要給他賠禮道歉，怪警署選址不好。跟他坐一架飛行器還毛都沒掉一根的秋有，警署繞著走還來不及。
別說過失殺人了，就是故意連環殺人，卷宗也給他弄成防衛過當。
“看我幹嘛？我是警長還是你是警長？自首流程還要我教你？”
身下的輪子挨了一腳，秋有若無其事地朝萊明點點頭，看上去真是個禮貌又可憐的殘廢alpha。
“是是是，您說得對！”萊明警長趕忙賠笑，轉身就變了臉，一掌拍在小警員腦袋上，“還不快請人去做筆錄？個呆頭鵝，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，飯桶！”
小警員趕忙點頭哈腰過來推輪椅，同手同腳也走得飛快，生怕慢悠悠跟在他後面的綠毛祖宗突然發難。
“秋有閣下，筆錄要求，請解一下您的光腦及其他通訊設備，警局將為您暫為保管。”
小警員話音剛落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。
“你個木魚腦袋懂不懂變通？”罵完，萊明警長向太清道：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，閣下是知道的，我們警署就沒有死規矩。”
太清卻擺擺手，笑瞇瞇道：“那不行，萊明警長還是按規矩辦事，出來混嘛，能行方便的地方行個方便，不過這些細枝末節就不必看得太重，警長說是不是？”
“是是是，閣下說得是！”
萊明連連點頭，一副受教了的神情。
小警員這回不呆了，看懂警長手勢，利索地收了秋有身上所有能聯網的東西。
秋有面上沒有一點表情，內心已將太清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他又聾又啞，別人說話他還能讀唇語，自己說話卻只能靠精神力或通過光腦傳達，剛剛他大致看了一下，警署裏都是beta，沒有一個alpha，beta沒有精神力，根本聽不到他“說話”。
顯然，這是明晃晃的刁難。
果不其然......
小警員：“名字？”
秋有：......
“名字？”小警員敲桌重覆道。
秋有：......
小警員放下筆，看看坐在一邊旁觀的祖宗和警長，沒有得到任何指示，只得重覆道：“我問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秋有：......
無奈，秋有側首，幽幽地望著在場唯一能聽到他精神力說話的alpha，太清。
太清看夠笑話了，浮誇地一拍腦袋，隔空指著秋有，狀似向萊明解圍道：“瞧我這記性，忘了這殘廢還是個啞巴。”
萊明賠著笑，不知道這話怎麽接，擡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。
太清當然不需要人接話，他對小警員揚揚下巴，“秋有，無姓，C級alpha，精神力不可查，籍貫與現住址為W913區E貧民區2428號地下室。”
“更準確一點，30人地下室的下鋪。”
小警員聽著這嘲弄的語氣，不管是否必需，硬著頭皮記下所有信息。
秋有並不理會這人的不懷好意，在小警員確認信息時，微微頷首以示信息無誤。
小警員：“與死者關系？”
秋有：陌生人。
太清翻譯：“室友，兼二姨夫。”
秋有：……
好吧，你說得對。
小警員：“殺人動機？”
秋有：無動機，過失殺人。
太清：“情殺，對二姨夫愛而不得。”
秋有、小警員、萊明：……啥？
太清挑眉以對這三道目光，大刺刺地抱著胳膊，“寫啊，我臉上有情殺現場重播？”
“放心寫，我連他哪天撒的尿最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秋有：努力微笑→微笑失敗→開擺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。
別說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二姨夫了，實際上他“過失殺人”的路人也不存在。
隨便了，反正他只是需要一個進監獄的理由，死的是誰、為什麽而死已經不重要了。
於是這場筆錄就變成了太清的主場。
小警員：“詳細殺人過程？”
太清：“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。”
“二姨和隔壁老王二人出去打牌，其他室友該偷/情的偷/情，該出/軌的出/軌，而二姨夫，本情殺案的主角，不對是受害人，他正在30人間的衛生間撒尿。”
“而早就對二姨夫肖想不已的他，聽著這有力的水聲和周圍不堪入耳的聲音，情動到極致，內心陰暗的欲望終於將他燃燒殆盡，他按捺不住洶湧的□□，猛然沖向惡臭的衛生間！”
在場另外三人表情之空白、內心之波濤，已經不能用已知的任何詞匯來形容了。
而太清對秋有“詳細”情殺過程的敘述尚未結束。
他想起秋有站不起來，頓了一下，立刻找補道：“令人難以置信的是，他將破爛的輪椅開出了自由號的速度，仿佛這是他沖破道德枷鎖、沖向人類原始欲念的順風車。”
“他打開了那扇隔絕他與世俗倫理的門！”
太清誇張地伸出手，聲情並茂：“二姨夫猛然回頭，見來人是妻子的外甥，眼中是了然，是悲痛，是掙紮，更是綿長愛意。這一切情緒有如實質，從那雙滿是滄海的眼睛裏流出，將衛生間的二人溺斃。”
審訊室內唯一的一道聲音抑揚頓挫，從放蕩的高昂轉為內斂的低沈：“然而被火熱的軀體一燙，二姨夫回過了心神，他痛苦地剝下他年輕又孱弱的身體，沈聲道：‘放手吧，兩個alpha是沒有結果的。’”
“愛而不得的秋有舉起鋒利的尖刀，刺進心愛的二姨夫的、火熱的胸膛。”
話音落，審訊室裏落針可聞。
三人回神，只見太清咂咂嘴，一手抽過小警員的記錄本，邊翻看邊問道：“都記好了吧？”
已經外焦裏嫩、全憑肌肉記憶記做完筆錄的小警員：“記、記好了。”
“不錯，萊明警長，回頭發我一份。”太清對自己的著作很滿意。
“沒、沒問題，沒問題！”萊明警長頓了頓，捧場問：“最後他二姨發現了嗎？”
一語落，一陣尖銳的精神力發出無差別爆鳴攻擊：
“你家嗎！”
死的是誰、為什麽而死還是很重要的！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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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首？你？”
一頭綠毛的alpha一個急轉彎，才遭過劇烈撞擊的飛行器險險擦過前方的廢棄大樓，歪歪扭扭行在半空。
緊急設定好自動運行，太清詫異轉頭望身旁同為alpha的男人，“腦子被豬拱了？”
他甚至懷疑醉駕飛行器撞到警署的不是自己，而是這位自首哥，不然這哥怎麽說得出這麽大句話？
“你能犯什麽事？尿劈叉打濕能源中樞，然後順路燒了警長小心肝的塑型儀？”太清不屑地上下打量秋有，目光著重點點他的雙腿，嗤笑道：“不是瞧不起你，你這又聾又瘸的樣兒，能站著撒尿都燒高香了！還自首，真幽默。”
一個又聾又瘸的alpha，出門靠輪椅，聽聲兒講話靠精神力，連柔弱的omega都能一拳放倒他，他還能犯什麽得用自首倆字來形容的罪？洩露戰爭機密？
不年不節的，別搞笑了。
“過失殺人。”秋有正在光腦上輸入什麽，頭也不擡，操縱精神力回了一句。
“呵，芝麻大點事還自首。”太清翻了個白眼，把飛行器調成半自動模式，一手搭在控制器上一手摸兜掏煙。
“你就是殺了警長的小心肝，我也能讓你逍遙法外。”
“在W913區，你只會死在我手上。”
太清含著煙，側身靠近秋有，透過朦朧煙霧瞇眼看著人，放緩精神力速度，耳語般道：“這樣，說說你怎麽知道的......我就大發慈悲，殺、了、你。”
飛行器內尚且平和的氛圍消失殆盡，氣氛急轉直下，殺氣無聲蔓延。
然而秋有絲毫不受影響，在光腦上敲下最後一個字才停下手上動作，轉頭，狹長的眸子同樣乜斜起來，與之對視。
半晌，秋有揚唇，學著對方的精神力調調回覆：“我殺了你呢，又如何？”
“呵呵，那這個區，你可以橫著走了。”太清似乎被這似是而非的回答逗笑了，露出一個又明媚又虛偽的笑來——明媚是因為長相與權勢，虛偽是因為性格與心情。
在整個W913區，他太清說一，沒有人敢說二。秋有要是有這個本事殺了他還安然無恙......呵。
“是嗎。”秋有從太清揣在心口的煙盒裏抽出一支煙，叼在刀刻的雙唇間，湊近明明滅滅的、冒著裊裊青煙的煙頭，引燃，“拭目以待咯。”
太清側身的姿勢未變，精神力感知著對方的話語，目光不輕不重地隨對方嶙峋的手動作著，未發一言——無聲的輕蔑。
“轉向，去警署。”
駐W913區聯邦警署。
“好好好，只要寶貝兒不生氣，我就帶寶貝兒去P星述職，到時候寶貝兒要什麽買什麽，絕無二話！”
人到中年的萊明警長笑出一臉褶子，低聲下氣哄著光腦對面的小心肝，只求對方不要因為自己半夜箭在弦上時回警局的事情生氣。
“行，保證讓人給你拿到那什麽親簽，寶貝兒......”
“警長！那位祖宗又回來了！”
“來就來了！不知道我在......”萊明未完的的話被下屬的緊急通訊打斷，正欲發火，突然反應過來下屬說了什麽，匆匆幾句話掛斷光腦往外急行。
“不是才送走？怎麽又TM回來了！”萊明餘怒未消，一開門見人未到，劈頭蓋臉一聲低吼，“人呢？”
下屬一臉苦色，“還沒到呢警長，值班的兄弟看到他的飛行器朝警署飛來了，立刻就讓通知您。”
畢竟那飛行器才撞壞半層警署大樓，好不容易送走，想讓人不註意都難。這突然回來，別又要搞幺蛾子吧？愁人！
萊明警長又惱又愁，趕緊帶人到懸停層迎接。
遠處那還冒著黑煙、全聯邦限量2000架的綠色自由號飛行器，不是太清那祖宗的又是誰的？
不一會兒，只見飛行器晃晃悠悠來到警署懸停層，嘭一聲滑行到懸停區外十幾米，鏟起一層地皮，整個懸停層瞬間烏煙瘴氣。
萊明額角直抽抽，心裏一陣罵娘。要不是駕駛的人故意為之，以安全、極速、平穩著稱的自由號，能弄出這麽大動靜？更何況還是經過優化改裝的自由號？
心裏怎麽肉疼不說，萊明警長揚起花兒一樣的笑容，快步朝飛行器出口行去。
“太清閣下是遺落什麽東西了？說一聲我差人給您送去就是，哪兒值得您跑這一趟？”
“哦，有個殺人犯忘了自首，特地給警長送過來。”
說著，太清單手拎著秋有的輪椅，連人帶輪椅扔在萊明警長面前。
“有病。”秋有用精神力暗罵一聲，巧勁穩住輪椅，這才用光腦展示提前編輯好的消息：[您好，過失殺人，自首。]
“這、這......”
萊明看看老神在在的太清，再看看與廢人無異的秋有，面上一片為難之色，心裏早將二人祖宗十八代罵了個輪回。
這個“您好”是不是太多餘了？就這廢人樣兒能殺誰？退一萬步講，就算他殺了人，萊明還真敢把他怎麽樣嗎？
在W913區這種殺人和砍瓜切菜一樣平常的地界，只要沒人到警署報案、不在警署大門口作奸犯科，這種事一般沒什麽人管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。
開玩笑，惹火燒身時自身都難保，誰還管這個。
更何況太清還是W913區地頭蛇，他醉駕撞到警署大樓，警署還要給他賠禮道歉，怪警署選址不好。跟他坐一架飛行器還毛都沒掉一根的秋有，警署繞著走還來不及。
別說過失殺人了，就是故意連環殺人，卷宗也給他弄成防衛過當。
“看我幹嘛？我是警長還是你是警長？自首流程還要我教你？”
身下的輪子挨了一腳，秋有若無其事地朝萊明點點頭，看上去真是個禮貌又可憐的殘廢alpha。
“是是是，您說得對！”萊明警長趕忙賠笑，轉身就變了臉，一掌拍在小警員腦袋上，“還不快請人去做筆錄？個呆頭鵝，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，飯桶！”
小警員趕忙點頭哈腰過來推輪椅，同手同腳也走得飛快，生怕慢悠悠跟在他後面的綠毛祖宗突然發難。
“秋有閣下，筆錄要求，請解一下您的光腦及其他通訊設備，警局將為您暫為保管。”
小警員話音剛落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。
“你個木魚腦袋懂不懂變通？”罵完，萊明警長向太清道：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，閣下是知道的，我們警署就沒有死規矩。”
太清卻擺擺手，笑瞇瞇道：“那不行，萊明警長還是按規矩辦事，出來混嘛，能行方便的地方行個方便，不過這些細枝末節就不必看得太重，警長說是不是？”
“是是是，閣下說得是！”
萊明連連點頭，一副受教了的神情。
小警員這回不呆了，看懂警長手勢，利索地收了秋有身上所有能聯網的東西。
秋有面上沒有一點表情，內心已將太清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他又聾又啞，別人說話他還能讀唇語，自己說話卻只能靠精神力或通過光腦傳達，剛剛他大致看了一下，警署裏都是beta，沒有一個alpha，beta沒有精神力，根本聽不到他“說話”。
顯然，這是明晃晃的刁難。
果不其然......
小警員：“名字？”
秋有：......
“名字？”小警員敲桌重覆道。
秋有：......
小警員放下筆，看看坐在一邊旁觀的祖宗和警長，沒有得到任何指示，只得重覆道：“我問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秋有：......
無奈，秋有側首，幽幽地望著在場唯一能聽到他精神力說話的alpha，太清。
太清看夠笑話了，浮誇地一拍腦袋，隔空指著秋有，狀似向萊明解圍道：“瞧我這記性，忘了這殘廢還是個啞巴。”
萊明賠著笑，不知道這話怎麽接，擡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。
太清當然不需要人接話，他對小警員揚揚下巴，“秋有，無姓，C級alpha，精神力不可查，籍貫與現住址為W913區E貧民區2428號地下室。”
“更準確一點，30人地下室的下鋪。”
小警員聽著這嘲弄的語氣，不管是否必需，硬著頭皮記下所有信息。
秋有並不理會這人的不懷好意，在小警員確認信息時，微微頷首以示信息無誤。
小警員：“與死者關系？”
秋有：陌生人。
太清翻譯：“室友，兼二姨夫。”
秋有：……
好吧，你說得對。
小警員：“殺人動機？”
秋有：無動機，過失殺人。
太清：“情殺，對二姨夫愛而不得。”
秋有、小警員、萊明：……啥？
太清挑眉以對這三道目光，大刺刺地抱著胳膊，“寫啊，我臉上有情殺現場重播？”
“放心寫，我連他哪天撒的尿最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秋有：努力微笑→微笑失敗→開擺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。
別說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二姨夫了，實際上他“過失殺人”的路人也不存在。
隨便了，反正他只是需要一個進監獄的理由，死的是誰、為什麽而死已經不重要了。
於是這場筆錄就變成了太清的主場。
小警員：“詳細殺人過程？”
太清：“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。”
“二姨和隔壁老王二人出去打牌，其他室友該偷/情的偷/情，該出/軌的出/軌，而二姨夫，本情殺案的主角，不對是受害人，他正在30人間的衛生間撒尿。”
“而早就對二姨夫肖想不已的他，聽著這有力的水聲和周圍不堪入耳的聲音，情動到極致，內心陰暗的欲望終於將他燃燒殆盡，他按捺不住洶湧的□□，猛然沖向惡臭的衛生間！”
在場另外三人表情之空白、內心之波濤，已經不能用已知的任何詞匯來形容了。
而太清對秋有“詳細”情殺過程的敘述尚未結束。
他想起秋有站不起來，頓了一下，立刻找補道：“令人難以置信的是，他將破爛的輪椅開出了自由號的速度，仿佛這是他沖破道德枷鎖、沖向人類原始欲念的順風車。”
“他打開了那扇隔絕他與世俗倫理的門！”
太清誇張地伸出手，聲情並茂：“二姨夫猛然回頭，見來人是妻子的外甥，眼中是了然，是悲痛，是掙紮，更是綿長愛意。這一切情緒有如實質，從那雙滿是滄海的眼睛裏流出，將衛生間的二人溺斃。”
審訊室內唯一的一道聲音抑揚頓挫，從放蕩的高昂轉為內斂的低沈：“然而被火熱的軀體一燙，二姨夫回過了心神，他痛苦地剝下他年輕又孱弱的身體，沈聲道：‘放手吧，兩個alpha是沒有結果的。’”
“愛而不得的秋有舉起鋒利的尖刀，刺進心愛的二姨夫的、火熱的胸膛。”
話音落，審訊室裏落針可聞。
三人回神，只見太清咂咂嘴，一手抽過小警員的記錄本，邊翻看邊問道：“都記好了吧？”
已經外焦裏嫩、全憑肌肉記憶記做完筆錄的小警員：“記、記好了。”
“不錯，萊明警長，回頭發我一份。”太清對自己的著作很滿意。
“沒、沒問題，沒問題！”萊明警長頓了頓，捧場問：“最後他二姨發現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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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家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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